顾清野瞥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喉结滚动一下，声音有点哑："就这？"

苏棠 Immediately 有点不好意思，伸手去系自己的头发："就、觉得你这领带颜色配你皮肤好。"

顾清野挑眉，那领带是某人非要买给他的，说新婚旅行买的纪念品，他一直扔在抽屉里。他忽然往前凑了点，指尖轻轻点在她心口：“那你不觉得很熟悉？”

苏棠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靠了靠：“你那天……不是跟我说过？”

“是说过。”顾清野拨开她垂在脸上的发丝，嘴角勾着个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但没说是这种熟悉。”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苏棠感觉脸上发烫，忙低下头去，搅动着手指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

“随口？”顾清野拖长了声音，气氛微妙得让人脚心发麻。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过她耳边，带着点凉意，“苏棠，十年了。你对我的皮带扣，对我的司机，对我的助理，哪个不是随口一提？”

苏棠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狭长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藏着冰，瞬间就把她冻住了。十年……她确实每天都在想他的某些东西，但从来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顾清野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，心情有点复杂。他松开手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：“我按了离婚协议的发送键。你查收到了吗？”

苏棠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叉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木然地看着那块提拉米苏，突然觉得那奶油黏糊糊的，味同嚼蜡。

“发、发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怎么突然……”

顾清野放下杯子，弯腰捡起那根叉子，指尖轻轻擦过掉进奶油里的刀刃：“突然？苏棠，是你在婚礼上说只要我顾清野一句话，你要多少个我都行，说到做到的时候，我还没突然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我妈重病，需要一大笔钱。我给过你机会，你拒绝了。”

苏棠的脸彻底白了。她记得，当时她信誓旦旦，以为那是她幸福的通行证。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个笑话。
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的通行证？”她睫毛一抖一抖的，像是要掉下来，“顾清野，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顾清野打断她，语气flat得吓人，“你以为我是真心爱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