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顾清野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空气里飘着廉价油烟的味道，面条的廉价调料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

苏棠心口堵得慌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放下筷子，顾清野立刻伸手过来，帮她擦嘴。白嫩的肌肤碰上带着金属凉意的纸巾，擦得有点重，最后他还伸手揉了揉她发红的嘴唇，动作带着点试探。

“还疼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听着像是在关心。

苏棠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，碗里剩下半勺清汤，面早就没了。筷子还插在碗里，沾着点干掉的油渍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顾清野问。

苏棠抬眼看他，他正盯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审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什么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雨夜的车里，男人急促的喘息，女人嘈杂的嗲叫。想起自己穿着顾清野衬衫，抱住别的男人的腰，抵着他坚实的胸膛，感受着他心跳加速的样子。

她的心在狂跳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她不知道是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苏棠喉咙发紧，像是又塞进了什么东西，“我可能……也要搬家了。”

顾清野动作顿了顿，挑眉看过来，“搬去哪儿？”

“我妈那边。”苏棠避开他的目光，“她说这里不安全。我……我可能需要点时间。”

安全？苏棠心里冷笑一声。哪里不安全？顾清野家里不安全吗？他们的小窝不安全吗？

“哦，是吗？”顾清野换了个坐姿，手臂撑在桌上，将她锁在视线里，“新家安全？”

苏棠没回答，只低下头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，自投罗网似的回到了这个男人身边。他说“慢点吃”，他说“还疼”，他说“搬家”，像是在演戏。可她跟着演，演得比他更投入。

顾清野沉默了几秒，“租的房子都安排好了，合同我都签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
苏棠猛地抬头，“你……”

“清野哥，苏棠姐！”敲门声响起。

顾清野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是苏棠的妹妹林薇。林薇进来，手里拿着个蛋糕盒子，“姐，周末你生日，我忘了，今儿给你补上。”

苏棠站起身，想打招呼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