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头昏脑胀的，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。苏晚难受地呻|吟了一声，意识就像浮在水上的叶子，飘飘荡荡的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意识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，眼睛猛地一睁，冷不丁对上了一双锃亮的皮靴。

皮靴的主人似乎也被她突然睁眼的动静吓了一跳，身体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弯腰，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让她差点一个激灵。他把她半拖半拽地挪到窗边，动作虽然粗鲁了点，但还算轻手轻脚。

一股夹杂着尘土和青草味的凉风扑面而来，虽然不干净，却像甘霖一样滋润着她干裂的肺腑。苏晚下意识深吸了口气，脑袋稍微清醒了些，浑身的力气也恢复了一点点。

“醒了？”皮靴主人似乎是个男人，声音低沉，还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抽烟的缘故，“这是哪？”

苏晚没回答，只是挣扎着想坐起来。这个动作对她来说简直是个挑战，刚撑起上半身，一阵天旋地转就让她差点又栽回去。她皱着眉，努力稳住身形，开始打量四周。

这是个牙缝那么大的房间，墙壁斑驳得厉害，像是被无数双脏手指摸过。唯一的采光来源是一扇小窗，上面糊着破旧的油纸，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进来几缕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地上铺着干草，踩上去软软的，但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，让她皱起了鼻子。木床上除了她，就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大敞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像是被人翻找过。

“小姐，您可算醒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随即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几道纵横交错的刀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陶碗，碗里冒着袅袅热气。

男人将碗递到她嘴边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水……水真的很多，你不喝吗？”

苏晚张嘴就灌了几口，那水带着淡淡的土腥味，甚至还有点浑，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堂之水了。她舒服得直想哭，喝完水，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，至少脑袋不再像要炸开一样了。

她放下碗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问道：“我这是在哪儿？你谁啊？”

男人挠了挠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小姐，您这是从马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两天两夜，是老王把我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