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顶着个鸡窝头，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今儿晌午的太阳毒得很，把青石板路都晒化了一层，脚踩上去直烫脚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发呆。

村里人都叫他傻柱儿，不是因为他傻，是说他没灵根。在这个能看出灵根的世界里，没灵根基本就等于废人一个。爹妈生他的时候，村里的柳老道还特意看了手相，摇着头说了句：“唉，凡品。”这话像根刺，扎在林焱心里多年了。

他娘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妇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他爹以前是村里唯一一个猎户，手艺不错，枪法准，人也老实。可上个月，镇上来了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，说是来收税的，把他爹拽走了，说是欠了他们的钱。到现在，人没影，债主天天往家里堵。

“林焱，发什么呆呢？还不赶紧回家帮忙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焱回过神，抬头看见村里最调皮捣蛋的娃儿，外号“猴精”的小子，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。猴精比他大几岁，去年刚引气入体，成了村里年纪最小的炼气学徒，在他面前，林焱基本就是个屁。

“没什么，看着天发呆。”林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却想着欠债的事。二两银子呢，够他娘喂猪吃好几天了。

猴精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说你这傻柱儿，一天到晚没个正形。再过两年，你连猴都爬不上树！”

这话带着刺，林焱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挠猴精的脸。猴精仗着自己会两下子，也不躲，反而绕着槐树跑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动我？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两人你追我赶，在村口追来追去，把几个路过的老农都逗笑了。追着追着，林焱脚下一滑，正好摔在泥地里，把刚晒干净的衣裳弄脏了一片。

猴精停下脚步，叉着腰，看着狼狈的林焱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看见没？这就是没灵根的下场！连爬都爬不上去！”

林焱脸上火辣辣的，又羞又气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瞅瞅自己脏兮兮的衣服，又看看猴精那张欠揍的脸，一拳就打了过去。

猴精没料到林焱会动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捂着拳头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