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被扔在偏僻小区楼下时，司机师傅都觉得他可怜，多送了他两块钱车费。他攥着皱巴巴的十块，抬头看了看楼顶那盏孤零零的灯，心里更冷了。出租屋里四个墙皮剥落的破烂纸箱，此刻在脑里格外清晰。

“赵婷说得好，窝囊废。”王凯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把最后半包烟磕在地上碾碎。附近传来三两醉汉的吵闹声，更衬得他狼狈。手机死活打不开，删掉微信的页面比撕屁股还干净。他摸出那笔四万八的存款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从没想过会这样，三十岁出头，像块被人随意丢弃的抹布。王凯突然想起三年前，爷爷在病床上断气时说的话：“手脚干净，算是有用地活着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前老板发来的消息——猎头公司问有没有意向。王凯盯着那两个字“猎头”，嘴角抽搐。他连面试费都掏不出来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王凯摸出怀里的旧皮包。里面除了身份证，就剩个黑色小本子，泛黄的纸张边角卷起。这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《黄帝内经》残卷，书页间夹着几枚泛红的虎骨针。

“能治病？”王凯嗤笑一声，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。前女友甩人的时候提过，她舅妈常年失眠，医院开了药都没用。王凯当时嘴硬说能治，结果被啪啪打脸。

小区保安呵斥着驱散几个流浪猫，王凯突然想起爷爷教过的“虎口针法”。他摸到虎口处，那里有道陈年伤疤。用指甲掐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口冷气。但下一秒，他竟撕下衣角，狠狠扎了下去！

三根针，一红一白一黑，精准刺入穴位。王凯盯着渗出血丝的指尖，突然觉得没那么绝望了。虎骨针顺着手臂滑落，他顺手掐了片路边的艾草，在针眼上点了点火。

“滋啦——”青烟冒起时，王凯眯起眼。远处传来救护车声，他下意识缩回手，想着这下好了，肯定暴露了。可几分钟后，有住户喊“有人晕倒了”，救护车又调头去了。

王凯悄悄蹲在树影里，看着消防员抬出瘫软的女酒鬼。那个被抛到墙角的行李箱，在月光下格外扎眼。他摸出手机，用仅剩的积蓄报了個“愿意帮人的好人好事”，然后拉黑了前女友的所有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