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在村口转悠了半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帮老爷们儿围在一起抽烟唠嗑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他躲都躲不及。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破表啊，就是当初在县城摆摊时买的，后来不小心摔了，镜面都裂了道口子。他一直当个摆设，谁成想，还真成了县里的“改革试点”。

“建国，你这是干啥呢？不去赶紧走，耽误了事儿谁负责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拍拍他肩膀，嗓门大得能震死苍蝇。

王建国吸了口冷气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，我就是寻思寻思。”

“寻思啥？寻思咋把这破表变成钱？”另一个浑胖的中年汉子斜眼瞅着他，手里烟枪子咔咔作响，“我告诉你，建国，现在这世道，光寻思没用，得动起来。”

王建国心里一颤，他何尝不想动起来？可问题是，他动了，结果呢？每次摆摊，不是被城管撵，就是被老乡抢生意，最后累死累活，也就换来几个毛票。

“我……我打算联系县报社，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写成稿子。”王建国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写稿子？你懂啥稿子？”瘦高个儿一脸嫌弃，“你那个破表，谁稀罕啊？还不如去山里挖野菜，至少还能填饱肚子。”

浑胖子嘿嘿一笑：“建国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这事儿啊，就是个坑。县里那些人，就是拿我们老百姓当猴看。你要是敢去县报社瞎搅和，他们非把你拆了一样。”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上次去县里，差点被几个干部骂得狗血淋头。那些人眼珠子都不转一下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。

“可……可纸条上写着呢，说是要搞改革试点。”王建国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睛里全是迷茫。

“改革试点？改革试点能当饭吃？”瘦高个儿嗤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建国，这年头，只有钱才是真的。你要是真想赚钱，就老老实实种地，或者去县城给人打零工。”

浑胖子也跟着点头：“没错，没错。你看村东头的老李，去年在县城开了一个小饭馆，现在一个月能挣几百块，比我们种地强多了。”

王建国看着那帮老爷们儿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们说的没错，他要是真想赚钱，早就去县城给人打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