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在村口转悠了半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帮老爷们儿围在一起抽烟唠嗑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他躲都躲不及。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破表啊，就是当初在县城摆摊时买的，后来不小心摔了，镜面都裂了道口子。

他假装看天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群人。其中有个老光头，名叫李四，是个精明角色，村里谁家有点事儿都爱找他。王建国知道，自己手里的这张纸条，就是李四给的。说是给他个机会，让他去县城帮忙卖货，응不응随意。

王建国心里直打鼓。去县城？那可是个花花世界，他一个农村娃，去了还能回来？可不去，这破表就得被李四那小子惦记，甚至可能直接扔了。他想起刚才李四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心里就不踏实。

“建国，过来抽根烟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是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摆着小摊的王建国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老哥，你这儿……”

“生意兴隆啊！”王建国笑着说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

“我看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？”老槐树摊主是个中年人，名叫张老，村里人都敬他三分。

王建国心里一动，这是哪儿来的好人？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有点犹豫。”

“犹豫什么？人生嘛，总得有点变故才能有转机。”张老叼着烟，吐出一口浓烟，“我年轻时候也像你这样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

王建国看着张老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。“您觉得，我该去县城吗？”

张老想了想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县城是个好地方，机会多，风险也大。你要是胆子大，就去试试。要是害怕，就别去。”

王建国攥了攥拳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可……我这条件，去县城能行吗？”

“什么条件？有手艺就行。”张老笑了笑，“县城那么大，总得有人卖货吃饭。你那破表，我看是有点门路。”

王建国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张老会这么说。“您……您知道我那表？”

“李四跟我提过，说你是他的人。”张老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要是真想去，我就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
王建国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。“老哥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您救了我大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