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陆虞城正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外头天都快黑了，屋里只有他这台老电脑嗡嗡嗡地哼着小曲儿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揉了揉眼睛，endelessly刷着网页，心里头那股子不爽快劲儿只管往上冒。

正烦着呢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有人进来了。

陆虞城眼睛一眯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个细细的女声：“请问，是陆虞城先生住这儿吗？”

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，没好气地吼：“是！怎么着？找死啊？”

来人似乎被他的话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道：“先生，您是……？”

“我姓陆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，“滚出去！”

来人被他唬住了，默默后退两步，试探着问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找的人也是姓陆的。”

陆虞城这才注意到她的样子。一个打扮得挺普通的姑娘，穿着件米色针织衫，灰色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，头发扎成个低马尾，看起来挺文静的样子。可这么文静的人，怎么会被他这么一通骂？

他撇撇嘴，懒洋洋地坐直身子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哦。你是哪位？找我有事？”

那姑娘咬着下唇，小声道：“我叫尹流苏，是……是来应聘的。”她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简历，轻轻放在他桌上，“是这个公司招聘网站上看到的，想试试。”

陆虞城眼皮一抬，瞥了一眼简历上的名字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姑娘。尹流苏，这名字听着倒是挺温婉的。可他心里头却泛起一股别扭劲儿。他事业不顺，天天窝在出租屋里刷招聘网站，早就被这帮来面试的年轻人烦得够呛。看见尹流苏，就好像看见了一群嗡嗡嗡绕着糖的苍蝇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用面试了。”他没看简历，直接道，“我们这儿招的人，你不行。”

尹流苏愣住了，眼眶微微红了红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：“可是……我只是想找份工作，养活自己……”

“养活自己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这副样子，谁会用你？”

尹流苏气得直发抖，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。陆虞城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心里头那股子恼火突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