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欢实，把满地的银杏叶卷老高，打着旋儿乱飞。陆虞城站在“陆氏绸缎庄”那块褪了色的门匾下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抬手挡了挡吹进眼睛的碎叶，嘴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连死叶子都跟他作对。”

绸缎庄里冷冷清清，柜台后的伙计打着哈欠，看着外面发呆。陆虞城在店里转了半天，随手拿起一件青色的绫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料子是有些日子没生意了，积灰都蹭手上来了。

“掌柜的，”陆虞城声音冷，“这店是打算一直这样摆设着吗？”

柜台后的伙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陆……陆爷，您可算来了。最近这市道不好，没人来问津这些上好的料子。”

陆虞城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裁缝铺，看着那堆叠如山的布料，心里一阵火气。他记得，以前这店门口全是人，挑挑拣拣，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。怎么现在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？

尹流苏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裹，看样子是来进货的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，安静得像一阵风。陆虞城眼尖，一眼就看见了她。

“尹掌柜来了？”陆虞城故意大声说，想让她听见。

尹流苏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陆爷，”她微微颔首，“今天想做几匹新料子，不知道店里还有没有得挑。”

陆虞城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尹掌柜可真是稀客。”他走过去，随手翻看着一堆布料，“这些料子，都是上好的，怎么？尹掌柜是看上哪件了？”

尹流苏没接话，只是摇头。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里走。

陆虞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不爽。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冤家呢？每次一碰面，就像是火浇油，刺得他心烦。

“你站住！”陆虞城突然开口。

尹流苏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“陆爷，有事？”

“我不管你有没有事，”陆虞城指着柜台，“今天的面料，你拿五匹回去。不用挑，都拿。”

尹流苏挑了挑眉。“陆爷，这……”

“我管你用什么理由，”陆虞城打断她，“今天，你就拿这些。”

尹流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认命地挑选。陆虞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