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车窗外，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像一条条扭动的彩蛇，吐着光息。他刚下飞机，一身疲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领口歪着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手上夹着一叠资料，另一只手还抓着手机，时不时刷两下，看看有没有加密信息。

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，但每一次来，都像第一次一样陌生。这座城市对他来说，既是熟悉的，也是陌生的。熟悉，是因为这里发生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些事情；陌生，是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。

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，司机师傅头也不抬地跟他结算车费：“三百二，哥们儿，微信还是现金？”

老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，翻了半天，才找到一把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递给司机：“师傅，都给我吧，您拿去换个零钱。”

司机师傅接过钱，数了数，扔给他二百块钱，说：“不用找了，急ぎます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推开车门，晚风吹在他脸上，带着一股凉意。他紧了紧外套，加快脚步，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
酒店门口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闲站着，看到一个穿着燕尾服、打着领结的男人从远处走来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站姿笔挺。

保镖们训练有素，没有一个人打招呼，也没有一个人提问，只是默默地看着老王走近，然后轻轻拉开电梯门，让老王先进去。

老王走进电梯，按了顶楼按钮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电梯开始上升。老王靠在冰凉的广告牌上，闭上眼睛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三天了，但一直没有时间喘口气。这三天的每一分钟，他都用在处理各种事务上。他要从这座城市里，把那些该清理的东西，全部清理干净。

电梯在二十楼停下，门开了。老王走出电梯，直接走向房间门口。他掏出钥匙，打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房间很宽敞，布置得很豪华。老王走进房间，脱下外套，扔在椅子上，然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
他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。烟雾在空气中弥漫着，像他混乱的思绪。

三天了，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但这一口气，吸得很累。

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