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终究是没忍住，手指戳在屏幕上用力一划，屏幕亮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按掉，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
雨还在下，敲得车窗啪啪响，像有人在外面擂鼓。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点凉意，又有点…说不清的意味。“王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王猛挑眉，这声音，他记得。林薇。三年前那个让他栽跟头，又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。他想起雨夜里的车祸，想起医院里那张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，想起自己被警察拷问时脑子里空落落的恐慌。

“林小姐，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他语气疏离，像是在应付一个老掉牙的麻烦。

“找你有事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冷静，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来吗？”

王猛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动着。老地方是城东那家高级餐厅，老时间…大概是晚上七八点。三年不见，她还是这么有手段，三言两语就把他勾出来。

“不去。”王猛直接回绝。

“王总，您是害怕了？”电话那头，林薇的语气轻轻扬了一下，带着点嘲讽，“三年不见，胆子变小了？”

王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这不是害怕，是懒得理她。当年他倒台，她离得远远的，现在倒好，倒来“关心”了。

“我警告你，林薇，别拿我开涮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警告的意味，“惹不起。”

“王总这话说的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气里听不出半点真意，“当年是你自己不想放手。现在你落魄了，我提点你，你还嫌弃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刺中王猛的痛处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尖几乎要嵌进皮革里去。三年了，他以为早就把那些过往忘干净了，可听到这话，还是免不了心头发疼。

那疼楚像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
“怎么了？王总？”林薇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
王猛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里的翻涌。他不是没想过林薇，尤其是在最近这段时间，硝烟味太大，他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，而林薇…似乎就是这样一个突破口。但转念一想，他又觉得恶心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还能这么从容地站在那里，用这种姿态对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