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出租车后座又矮了一截，后背抵着车门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司机师傅头也不回，油门踩得稳当，车轮碾过雨水积成的洼地，溅起一片水花。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红的，绿的，黄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他赶紧掏出来看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我在这边等你，天有点冷，穿暖和点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回复：“快了快了，堵车堵车，刚下飞机脑子还是云里雾里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边也注意安全，别乱跑。”

其实他心里挺不踏实。这趟过来，本就有些棘手，临行前领导三番五次叮嘱，机密资料务必保管好，一到地方马上联系。可他这一路，总觉得有人盯着。手机里那些加密信息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谁在背后捅刀子，又像是谁在隔空喊话。

出租车拐进一条小巷，速度慢了下来。老王瞥了眼窗外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几个歪歪斜斜的人影，形迹不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对司机说：“师傅，麻烦开快点。”

司机没言语，车子却又稳了些。老王松了口气，把资料往怀里搂了搂。那叠纸泛着油墨香，却让他心头发冷。上面记载的东西，一旦落到不该在的人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快到苏晚约定的地点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苏晚，一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东西准备好了？”

“什么……东西？”老王装傻。

“别装了，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我知道你在Leonardo Garden四号楼。十分钟，带齐所有资料，到老地方交货。不想连累苏晚，就识相点。”

老王瞬间汗毛倒竖。Leonardo Garden四号楼？苏晚不住那里啊！他猛地转头看向司机，眼神里带着急切。

司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先生，这条路我熟，保你一程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额头青筋暴起。有人使坏，而且目标直指苏晚。他明明交代过，资料交接必须在绝对安全的地方，绝不能被其他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