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出租车后座又矮了一截，后背抵着车门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司机师傅头也不回，油门踩得稳当，车轮碾过雨水积成的洼地，溅起一片水花。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红的，绿的，黄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师傅，能偏点行不？”老王估摸着到了天通苑附近，这破地方堵得跟屎一样，这车跟蜗牛似的。

师傅猛地一踩油门，车子窜出去老远，还是被后面一长串车给别住了。老王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，心里直骂娘。他这种情形，最怕堵车，光是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就够熏人的了。

“哎，谁让你跟我说话呢？”师傅终于回头看了老王一眼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，闭上了嘴。他不是跟师傅怄气，实在是憋得慌。这身衣服是几天没换的了，血腥味儿混着汗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

车子又往前挪了点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往前一看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一伙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，手里还拿着个砖头，看样子就要动手了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哪是小说里看来的情节，活生生的。他脑子转了一下， 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
“住手！”

老王的嗓门不算大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还是足够清楚的。那几个小混混明显一愣，随即就有人骂开了。

“妈的，哪儿来的傻逼，找死啊？”

老王没理会他们，直接冲到女孩面前，一把搂住她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没事了，我们走。”

女孩看起来吓坏了，浑身发抖，连哭泣都忘了。老王一边安抚她，一边瞪着那几个小混混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那几个混混见老王敢出头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就有人挥舞着砖头砸过来。

老王身手算不得顶尖，但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。他侧身躲过砖头，顺势抓住那个混混的头发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
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剩下的几个混混见状，吓得连连后退。

“走！”

老王拉着女孩，匆匆离开了现场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那几个混混还在原地，互相搀扶着，一脸的怨毒。

“妈的，我记住你们了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