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点行不？”王猛嗓子有点哑，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司机师傅没说话，油门却松了那么半分，车子在积水的马路上慢了半拍。

王猛又矮了一截，后背抵着车门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，模糊了车外的光怪陆离。他这身衣服，领口袖口都湿透了，浸透了雨水，也浸透了这几天的风餐露宿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时不时响一下，提醒他还有未接来电，还有关心他的人。王猛没去接，他现在没那个心情。

老城区，熟悉的街道，熟悉的霓虹灯招牌。王猛让司机在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门口停下车。面馆门口的灯坏了，一块灰扑扑的牌匾斜挂着，"刘记面馆"，字写歪了，像喝醉了酒的手写的。

王猛抬头看了几眼，嘴角动了动。这里，是他曾经常来吃面的小店。老板娘是他高中同学周红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。

“坐。”王猛坐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一碗阳春面很快端了上来，面条是手工切的，细而筋道。王猛拿起筷子，默默吃了起来，面条很香，是他喜欢的那种味道。

“王猛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王猛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两个塑料袋。是周红，她的头发染成了金色，脸上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，但笑容还是那么熟悉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周红坐下，递给王猛一个塑料袋，“这是你常吃的辣酱。”

王猛接过辣酱，放在桌子上。周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笑了笑，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王猛吃完了面，摸出钱包，要给钱。周红拦住了他，“别给了，今天我请客。你这几年跑哪去了？电话一直不通。”

王猛笑了笑，“别问了，说来话长。”

周红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王猛知道她的意思，他这几年确实没少惹事，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。他心里清楚，他配不上周红的信任，但他还是感激她今天的照顾。

“王猛，你真的没事吗？”周红问，“我听说你……”

王猛打断了她，“我没事，别听他们瞎说。”

周红叹了口气，“你啊，总是这样，不知道自己多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