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后背一凉，司机师傅“啪”地一声关了车门。雨水砸在车顶上，砸得啪啪响，跟敲鼓似的。师傅往手里呵了口白气，从脖子上那根红绳里扯出一根烟点上。烟头上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师傅那张憋着火的脸。“要去哪儿？”王猛问。声音沙哑得像灌了沙子。

师傅没立刻回话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才慢吞吞来一句：“净问些啥，到了不就知道了。”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师傅，咋感觉不对劲？他不是老实人，但也不是瞎操心的类型。

车子在雨中狂飙，偶尔按两声喇叭，像是在跟谁杠。王猛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，像打翻的颜料。他记得这路，以前开车从这里过，也得跑个十几二十分钟。可现在咋跟赶集似的，一路颠簸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那女的——林薇，发来一条信息：“在哪呢？我饿了，晚上想吃火锅。”

王猛嘴角抽了抽，合上屏幕。饿了？她不是那种爱吃爱闹的主儿啊。莫非……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这信息，不会是故意的吧？他往后看了看，后座空空如也，只有一股烟味儿。

雨更大了，哗啦啦的，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得灰蒙蒙的。王猛心里有点乱，这趟回来，本想清净几天，结果刚落地就被人盯上了。这司机，看着老老实实的，谁知道是不是个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滋味，真他娘的憋屈。

车子猛地一拐，停在了一个小区楼下。王猛眼睛一眯，这小区他熟，是他以前在新城建的一处高档公寓。他记得以前跟几个朋友在这儿聚会过几次。师傅熄了火，递给他一句：“到了，自己上去吧。” 语气生硬，像欠了他钱似的。

王猛接过车钥匙，没多废话，推门下车。冰冷的雨水一下子浇了他一头，透心凉。他没急着往公寓里走，而是在楼下转了俩圈，警惕地左右看了看。没人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薇回信息：“十分钟，带你吃最好吃的。” 心里却盘算着，这女的，是单纯找他吃饭，还是想搞事情？他王猛不是愣头青，多少事情都经得起推敲。

回到公寓门口，他刷了指纹卡，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