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揣着手机，手指摁在屏幕上没弹开。雨水顺着车窗边流下来，把他脸糊得一片模糊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浇了冷水又泼了滚油，翻腾得厉害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懒得拿出来看是谁，估摸又是哪个生意上的催命鬼。

师傅把车停在路边，没熄火，就转过头来：“不去哪儿就赶紧走，老司机我收工了。”语气冲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命。王猛这才反应过来，摸出手机，划开屏幕。果然是苏晚晴。

“在哪？马上过来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回道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推开车门。

师傅探出头呵了口气，用烟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巷子：“那边是条巷子，拐进去能直接到江景台。”王猛点点头，没多话，拐进了巷子。雨水冲刷着地面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没带伞，任由雨水往脸上甩，冰凉的，让他清醒不少。

苏晚晴住在江景台，那是市中心最高的小区之一。王猛到的时候，她刚下电梯，撑着一把紫色的格子伞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看到他，她眉头皱了一下，明显是失望。王猛心里那点没绷紧的弦，被这么一下又绷紧了。

“有事？”她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王猛没答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帮她把有些湿的头发往后拢了拢。“外面冷，先收伞。”他动作自然，眼神却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。

苏晚晴把伞往旁边一甩，没接。王猛管不管得了，自顾自把伞塞给她：“去哪？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晴看他一眼，转身往小区门口走，“我等车。”

王猛停在她面前，挡住了去路。“雨这么大，等什么车？”

“不想跟你多待一秒。”苏晚晴眼睛往旁边瞟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王猛嘴角扯了扯，没再纠缠。她要是真不想见，勉强待着也憋屈。他侧身让开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你爱管不管。”苏晚晴打断他，已经走出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“王猛，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
王猛看着她走进楼道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只不肯低头的小兽。他站在原地，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公司老板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那个项目怎么还没定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