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曼薇站在大厅里，前台的姑娘正一脸尴尬地对着她笑。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打着字，时不时朝她递个眼神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李总那番话她听得很清楚，什么“国际形势变化太快，公司需要更有魄力的人”——屁话！还不是她自己先动了心，签了那个该死的跨国合同，结果被对手反咬一口，连累公司资金链断裂？

“钟小姐，”前台小姑娘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李总说，您今天……呃，合同签得有些问题，建议您近期再仔细研究一下。”

“问题？”钟曼薇扯了扯嘴角，冷笑一声，“不就是那份该死的保密条款，写明了离职后三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吗？李总您当时可拿着它给我画了大饼，说什么‘我们这是给新人机会’。现在公司要完蛋了，倒打一耙，嫌我不够忠诚？”

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指节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：“这……这是公司规定……”

“规定？规定就能让员工被当垃圾一样扔掉？”钟曼薇往前逼近一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提醒你，我手里还有公司上季度财报的原始数据。李总，您要是觉得我麻烦，就赶紧报警，看看我手里的电子证据算不算诽谤。”

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前台小姑娘吓得差点把电脑砸出去。钟曼薇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的时候，故意狠狠踩了踩高跟鞋，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：“祝你们……好运。”

出了公司大门，冷风一吹，钟曼薇只觉得浑身发麻。二十五岁，人生第一个坎就这么来了？她摸出手机，翻到 sobo 大学的校友录——那个当年被父母逼着读的“没出息”专业。突然有人加她好友，备注是“王导”。

“钟曼薇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王导曾是她的导师，在学术界小有名气。钟曼薇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“你好”。

很快，王导发来语音：“你在北京吗？有人想请你吃饭，谈个合作。”

钟曼薇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，心里一阵乱麻。她抬头看了看鳞次栉比的高楼，这些钢筋水泥的丛林，才是真正把她撕得粉碎的战场。算了，死马当活马医。

晚上八点，在城南一家灯红酒绿的餐厅，钟曼薇见到了王导口中的合作方——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