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的腿肚子开始转筋，话筒彻底瘪成个土豆。钟曼薇当然听见了，听见那细若游丝的颤抖，听见牙齿磕碰的声音。她脚步没停，高跟鞋跟敲在装修精致的真皮地板上，脆生生的，像有人拿大锤子砸核桃。
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姑娘还是感觉后脑勺嗡嗡响。这女人不是人，是行走在地球上的冰块。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恐惧，就像她不在乎那些在她脚下瑟瑟发抖的大公司一样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顶层，钟曼薇推开门，直接走了进去。里面的保镖们立刻站直了身子，挺得跟门框似的。他们认得她，这位环球尊主最近处理完那桩金融风暴，又把哪个科技大佬揍得翻白眼，成了整个圈子里最腥的风。

没人敢说话，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光嗡鸣。钟曼薇盯着天花板，眼睛里像压着两块冰，看不清情绪。石助理……呵。上次在上海，把他那张臭脸揍得像猪头。他本来挺得意，觉得自己是什么狗急跳墙的拼命三郎，结果？还不是在她手里吃了大亏。

电梯到地下停车场。钟曼薇摸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的一条短讯。没回，她直接塞回口袋。石助理这回是玩真的了，竟然联合了几个小国家，想把她的全球供应链搅黄。

停车场门口站着几道黑影，像剪影里的刀。钟曼薇熟门熟路地走过去，保镖们自动散开，给她腾出条道。她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，发动引擎，油门踩到底。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
今晚的夜风有点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钟曼薇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她想起石助理那张写满挑衅的脸。呵，狗急跳墙的家伙，真以为她怕了？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像泼洒的颜料，模糊了界限。钟曼薇的眼神冷得像冰，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场对决，她只许胜，不许败。

她要证明，到底是谁，在谁的地盘上撒野。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她钟曼薇不是那么好惹的。她要让石助理知道，惹她的后果是什么。

车灯照前方，她的车速越来越快，像是要冲破这城市的夜幕。钟曼薇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战斗，必须战斗到底。她要石助理知道，她不是好欺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