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前台小姑娘估计是熬太晚了，话筒里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牙齿磕得那叫一个响。钟曼薇啥也没说，高跟鞋跟子就在她脚尖上转着圈儿，可不偏不倚，就在那小姑娘厄运当头的时候，“笃笃笃”敲得那叫一个响亮，活像有人拎着个铁桶在地上跺。

“确定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淡得像浇了冰水。这声“确定”落下，那前台小姑娘像是被戳了神经，话筒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，随即就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话筒彻底瘪成了个土豆，连个闪亮的铜头都看不见了。

静。

死一般的静。

整个直播间里只剩下那边赞助商还在咿咿呀呀地催着，估计是等着那个承诺的“确定”呢。评论区炸了锅，全是“卧槽”、“完了完了”、“这谁顶得住啊”。

钟曼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她走到面前的案子旁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几行字就没了。她转身，高跟鞋跟子继续敲着地板，这次没敲出声音，但那节奏倒像是某种警告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现场确定，一切按原计划进行。”她对着手机扬声器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那边赞助商那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，立刻就嚷嚷起来：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钟总真是神了！”底下评论区立刻就有懂行的开始刷屏，“666”、“这姐们儿稳如狗”、“老板就是老板”。

钟曼薇没理会那些虚头巴脑的恭维，她走出办公室，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。她看也不看对方一眼，直接上了车。司机是公司配的，开了几年老车，油门踩得那叫一个稳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钟曼薇靠在座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。刚才那一下，其实是她故意为之。那个搅拌公司想给她难堪，她偏不。让他们等着去吧，看他们能把这事儿闹到哪一步。

她要去签合同，要去拿下最后一块拼图。这拼图不大，但没了它，整个大局就有缺口。她钟曼薇，从来不在意什么小手段，谁要是敢挡她路，她自问没什么做不到的。

车子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了下来，钟曼薇拎着包就走下车。写字楼是那种新盖的玻璃幕墙楼，反光得人眼睛都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