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出租车里反而透着一股闷汗味儿。宋栀欢把脸埋在车窗上，心不在焉地描着指甲油。手机筒状麦克风里，男人那低沉的声音像钻进耳朵的针，一根根往骨头里扎。

“宋栀欢，”男人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听说你带着我的儿子，回了帝都？”

宋栀欢手指一顿，指甲油挤到了指尖。她没回头，盯着窗外飞逝的广告牌，“是我。怎么，沈总突然想关心前妻和前……呃，前夫的儿子了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三秒，只有电流滋啦声。然后男人笑了，笑声低沉又带着点邪气，“是我想你了，栀欢。”

宋栀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不是没听出来，也不是没感觉到。沈司寒这男人，从结婚到离婚，从热情到冷漠，哪一次不是掌控一切？如今又摆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，看着就假。

“沈总多虑了，”她转过身，直视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，“我已经和他离婚了。至于那个孩子……”

“是我儿子，宋栀欢。”沈司寒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，“名字叫沈小宇，五岁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，“你当然知道。”

宋栀欢心里一滞。知道，沈小宇是她和沈司寒唯一的儿子。可是现在，沈小宇是该喊沈总爹地，还是该喊别的？她没想清楚。她只想带着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别扯上沈司寒。

“沈总好记性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沈小宇他……”

“他就在门外。”沈司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，“五岁，扎着马尾，正哭闹着要找你。”

宋栀欢猛地看向窗外，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正弯腰哄着旁边一个小男孩。小男孩穿着和沈司寒记忆里照片里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越哭越大声。

“妈咪！”小男孩使劲扬着小脸，泪眼汪汪地看着这边。

宋栀欢的心瞬间被揪紧了。她招手示意司机，“麻烦你们先回去。”

司机点点头，对着小男孩柔声道：“小宇乖，跟叔叔回去，妈咪知道了就过去了。”

小男孩抽噎着，眼眶红红的，小手却紧紧攥着她的裙摆不放，“妈咪别走！妈咪别走！”

宋栀欢心头一酸，蹲下身，声音带着轻颤，“小宇乖，妈咪不走了，妈咪先进去歇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