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掀开窗帘的边缘，像刀子一样割进林凡的眼睛。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，从狭窄的出租屋地板上爬起来，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闹钟还响着，尖锐的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，仿佛要钻进他的脑袋里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，手一抖按掉了闹钟，把头埋进被子里。再挣扎两秒，像是中了邪似的猛地坐起来，靠在墙上，灵魂还在上一秒的梦里飘着。

“林凡！起床啦！磨磨蹭蹭的，要迟到了！”门外传来室友张伟的声音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的室友，而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律法执行者。

“外面下雨了，我等会儿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回答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。

“看什么看！我给你带伞了！”张伟的声音飘了进来，还伴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，一把黑伞重重地砸在地上，发出啪嗒一声闷响。

林凡连衣服都懒得换，直接跳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冲进客厅。一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顶着鸡窝头，走到窗边往外看，除了几朵低沉的乌云，一滴雨都没砸下来。

“雨！雨好大啊！”张伟举着一把黑伞，一脸严肃，仿佛刚才的争吵是一场严肃的学术讨论。

林凡凑过去，眼睛一瞪：“我靠！这是伞，不是雨伞啊！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把伞塞进林凡手里：“伞有啥用？当摆设啊！赶紧的，要去机场送个东西，顺便去公司报道。我帮你弄了简历，HR那说好有位置。”

林凡接过伞，差点没稳住，伞把上还沾着点灰尘，像是刚刚才从某个鬼地方捡回来的：“什么玩意儿？我投简历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我的简历不是写着“只求躺平，不问世事”吗？”

“你不知道啊？我帮你投的啊！那家新开的互联网公司，用户体验部，就差你了。”张伟一脸“我为你好”的表情，仿佛自己是林凡人生的导师。

林凡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一把抢过伞：“我不去！我只想躺平！”
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懒！”张伟气得直跺脚，“不去也得去！我已经跟HR说了，就等你这一周呢！不去的话，我就算白忙活！”

林凡看着张伟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