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手里那瓶酒晃了晃，洒出来几滴，黏糊糊地沾在虎口上。他皱着眉头舔掉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小娘们真能跑，还跑这儿来了？欠债不还是吧？” 拐角影子里，苏晓晓把背包甩在路灯下，喘着粗气。刚才逃跑时撞着墙的手腕火辣辣疼，但她掸了掸身上的土，脸上反而硬邦邦的：“老刘，我能躲到这儿，是你本事。” 老刘一步跨过去，几乎要把苏晓晓逼到墙角。他眯着眼，眼神像看仇人：“躲这儿？老实说，欠我钱，打算怎么还？” “还？”苏晓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兜里就剩半包纸巾了。” 老刘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暴躁。他伸手就要去摸苏晓晓的脸，被她往后一仰躲开了。“苏晓晓，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。八百块买我一顿饭，三顿饭的钱呢？说！” “没钱。”苏晓晓咬着嘴唇，倔得像头小牛。 老刘的手攥紧成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胳膊里：“没钱？那利息算算？还有上次……你拿我家东西换酒喝的事，怎么算？” 路灯下，老刘脸上的络腮胡跳得厉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苏晓晓攥紧了书包带子，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来。她想起被逼到死角，椅背卡住腰，老刘抓着她头发摔门时的样子，想起疼到晕过去又被掐醒…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滚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狠狠吐出一个字。 老刘愣了一下，随即爆笑起来：“滚？你当这儿是酒店？叫保安啊？告诉你，老娘欠我的，糟心！少一根头发，我就让你家里人知道！” 苏晓晓的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想起爸生的病，想起拿着账单的手抖得像筛糠……可眼前这个人，就像张牙舞爪的恶狼，只要她一退，就会被狠狠叼住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眼眶突然红了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声音细成蚊蚋，“我明天……明天给你。” 老刘撇撇嘴， bereits zu spät witzte， “明天？你明天就能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少拿这种话哄我！”他突然凑近她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，一股烟草味糊了她一脸，“告诉我，你为什么总躲着我？是不是躲着我，就能躲开给我钱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