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馆子客人特多，忙得过来煮面，过来炒菜的都得抡起袖子干俩钟头。我掌勺，心里还惦记着那几页报告，生怕张叔瞅出不对劲。忙活完，厨房里就剩我一个人，扒拉了两口凉面，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——林小野，你可千万别出岔子。

巷口突然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，挺急的。我起身看时，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“砰”一甩，冲下来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，身后跟着两个穿保安服的小子。

这姑娘脸是真耐看，眉眼间带股子煞气，往那一站，整个巷子跟着暗半分。她手里攥着个手机，指着我这边，嗓门出奇的大：“你们老板呢？让他赶紧滚出来！”

我后脖颈子发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调，像只撒了野的猫。两个保安往前凑了半步，那姑娘手往他们袖口一拍：“动我试试？”吓得他们又缩回去了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装没听见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这位姑娘，我老板忙，不信你拦在这儿。”说着，一个男人晃晃悠悠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酒杯，杯沿沾着点红。

那姑娘目光剜过来，像要把他盯穿：“哟，喝多了？找死是吧？”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我数三声，你滚，听见没。”

他的声音挺冲，眼神却带着种戏谑。我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酒红色的休闲西装的男人，脸上带着点红晕，但眼神挺亮。这架势，打起来怕不是我吃亏。

“一。”姑娘清了清嗓子。

“二。”男人慢悠悠地又抿了口酒。

“三！”姑娘猛地往前一踹，踢中男人小腿弯。“-------- ” 男人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掉在地上，红酒泼了一地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揉了揉腿：“你他妈疯了？” 那姑娘却没再动手，梗着脖子：“我管你疯不疯！赶紧让你老板滚出来赔钱！”说完，冲保安使了个眼色，“带路！”

保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缩回去。那姑娘又踢了男人一脚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男人把剩余的酒喝完，把杯往旁边一扔，路过我身边时，忽然停住，俯身闻了闻我炒菜的油锅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挺香啊，不枉费老子请你喝的那两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