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苏晚的手从帆布袋上拿开，没说话，转身朝店里走去。苏晚也不恼，跟着他溜达，一会儿摸摸这个书架，一会儿又拍拍那本旧相册。

“这家店你常来？”苏晚忽然问道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
“真巧。”苏晚拖长了语调，“我大学时，经常来这儿写作业，离宿舍近，而且……老板对你挺印象分的，说看你经常捧着一本书看，入神得很。”

林默步子猛地顿住。苏晚也跟着停下，仰头看他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喉咙有些发干，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苏晚耸耸肩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递到他眼前。“这不是前阵子出来采访，无意中翻到以前同学发的照片吗？书架旁那盆绿萝，你最喜欢的，现在的位置都没变。”她说话时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不敢直视林默的眼睛。

林默接过去扫了一眼，照片是四年前，他刚退学那会儿，背着吉他，站在书架边。旁边还有一行字：给林默的专属绿萝，长新了。
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，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那时候的他，浑身上下都是躁动不安，只有在音乐里才能找到方向。而苏晚，是他们系里公认的第一女神，清冷，漂亮，像一株难以触碰的白梅。

“没想到……”林默把手机递回去，“你竟然还留着。”

“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？”苏晚笑起来，眼角弯弯的，“当时你说，会写一首关于我的歌，现在看到了，还真是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这首歌，他写了四年。从最初的莽撞，到后来的兵荒马乱，再到现在的慢慢沉淀。歌里的每一句歌词，都藏着他对苏晚的执念。

“你……还会唱歌吗？”苏晚突然问。

林默愣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

“嗯，”苏晚点点头，“前阵子听你助理说起，说你出了首单曲，叫《遗忘的帆布袋》，挺好看的。但我总觉得，好像和以前你唱的不太一样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《遗忘的帆布袋》，是写给苏晚的。可是，歌里的情绪，却变了。从当年的炽热如火，变成了现在的温柔缅怀。

他看着苏晚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嘲讽，没有轻视，只有一种纯粹的探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