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选什么书，就是漫无目的地在书架前踱步，手指偶尔掠过某本书的封面，又迅速移开。苏晚看他这样，忍不住轻哼了句歌谣，“怎么，在找什么灵感呢？”

林默脚步顿了顿，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随便逛逛。”

“呵，”苏晚轻笑，颊边漾开两朵小梨涡，“你这种大明星，还逛书店？不怕被认出来？”

林默扯了扯唇角，算是笑了，目光扫过我头顶的书架，嗓子里透着点慵懒的沙哑：“不识好歹的人多了去了，我躲得就是。”

这话听着像调情，又像自嘲。苏晚没接话，转而问道：“那……你最近在写新歌吗？”

林默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这模样让苏晚心头莫名一紧，像是有什么心事，却欲言又止。

“写了点，”他很慢地应着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但还没成型。”

“嗯，”苏晚点点头，没追问，“你是有名的 Dropout 歌手，应该很忙吧。”

“是，”林默顿了顿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“但我今年过二十，有些东西，想弄明白了。”

弄明白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问出口：“什么？”

林默没看她，目光依旧落在书架那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：“像……这首歌。”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不远处一本诗集的书脊，“它是我二十五岁生日前，送自己的礼物。”

苏晚顺着他的指尖望去，诗集中有一页手写歌词，正是她曾听过的歌——《旧时光的尘埃》。那时她只当是无名小卒的即兴创作，却没想到，竟是林默为庆祝生日写的。这首歌里没有明确的情感指向，却让她听了四年，总想起林默。

“所以，你这是……”苏晚试探着问，“送给我？”

林默像是被她的话烫到，猛地转过头。他眼神有些闪烁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不是？苏晚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又追问：“那……你这些年，每天都去录音棚，到底在写什么？”

“在写专辑。”林默避重就轻，“首张个人专辑。”

“专辑？”苏晚愣住了，“不是应该写私人的歌吗？”她想起他说过，分手后情绪混乱，写歌成了唯一的宣泄途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