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林凡没看他，低头快步往前走，书包带子磨得鞋带咔咔响。

“还‘还行’？刚刚张老师念分的时候，我亲眼看见你拿了个满级啊！”王胖子小步跑着跟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林凡脸上了，“啧啧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有人能考满分？刚才数学课，后排几个老学究都快把脑门拍碎了！”

林凡脚步没停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高分有什么用，题目太简单。”

“简单？你那是基础牢啊！”王胖子一脸“我就知道你厉害”的表情，“我跟你说，今天福利！早自习取消，张老师放我们一条假，要去参加什么校庆委员会。你知道不，据说校长都要去致辞，还请了市里几个大人物呢！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沉默。

“走走走！”王胖子拽着他胳膊，把他带到操场角落，“这么好的事，学霸大人怎么也得松松筋骨不是？来来来，盘个天星辰，保证你悟道！”他蹲下，摊开手掌，手指掐着古里古怪的印子。

林凡没兴趣。他看着操场另一头，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学生，在树荫下盘膝打坐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紧锁，正在经历某个典型的修真者“境界停滞期”。他昨天还看到他们，同样的姿势，同样的表情，已经坐了一个月了，修为还是原地踏步。

“啧。”林凡撇撇嘴，“真把自己当神仙了，不活动活动，肌肉萎缩了吧？”

王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也咂咂嘴：“你说他们行不行啊？真要修仙，就该像你这么用脑子，你看你，天天看书做题，脑子都转成真气了！不像他们，就知道练那没用的气感。”

林凡没接话。他走到一个篮球架下，拉开书包，把里面一本厚厚的《高等代数》掏出来，翻开，用笔在习题册上划拉起来。

王胖子看看他，又看看旁边那几个“老学究”，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行行行，学霸大人您自便，我再去跟那几个道长套套近乎，说不定能有好东西呢！”

林凡没理他，手指在纸上飞快划动，嘴里还低声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。“行列式展开，特征值，矩阵对角化……”

阳光照在书本上，林凡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操场上，其他高中生在嬉笑打闹，补节课的，放风的，只有这一角，多了一个埋头看书的少年，和他书桌旁，隐约散逸出的、似乎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淡淡书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