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瓜子嗡嗡的，像被十万根针扎着。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咧了咧嘴，尝试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颈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哒声。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上辈子，是个窝囊的马路社畜，最大的爱好就是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然后……然后被黑中介骗走了所有积蓄和样品，蹲在出租屋门口哭得像个傻子。怎么就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

周围是陌生的景象。泥坯房，茅草顶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棉袄的人影晃荡着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隐约的孩童嬉闹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炊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土腥气。

王磊爬下炕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他低头打量自己——身上穿着粗糙的灰色土布棉袄棉裤，脑袋上还包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头，鞋子是草编的，硬邦邦的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，正往屋里瞅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王磊下意识地问道。

那络腮胡汉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走进屋：“小子，醒了啊？可算是睁眼了。看你这模样，怕不是二踢脚炸的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没太反应过来。二踢脚？这是哪儿的话？

“昨晚队伍拉练，在山里迷了路，把你担架丢下了，”络腮胡汉子放下瓦罐，走到炕边坐下，叹了口气，“不想你小子也 hang 上了，还以为凉透了呢。”

担架？拉练？王磊终于有点印象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为了躲债，跟着个野 санитар 队混进了所谓的“抗日救国军”，结果刚到地方就遇上兵变，一路乱哄哄地跑，最后就被人丢弃在荒山野岭了。

“我……我死了？”王磊声音干涩地问。

“死了？”络腮胡汉子一愣，“没呢。你小子命硬啊，那会儿摔得鼻青脸肿，好不容易捡回条命。你要是死了，我这担架费可就白交了。”

王磊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焉了下去。他现在这是在哪儿？明朝？清朝？还是……某个小说里的异世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