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的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一片模糊，烧烤摊里人声鼎沸。文轩扒拉了两口烤串，看着对面两个哥们儿为谁多喝了一瓶啤酒吵得不可开交，心里直犯腻。

“我说你们够了啊，少喝点酒少吵点架，”文轩把饮料推过去，“咱们能吃点东西不？”

“你小子也仗着老实！”一个哥们儿斜眼看他，“上次是谁在我跟人赌牌时偷偷给我递牌的？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！”

文轩筷子撑着下巴，嘴角抽了抽。那事儿他承认，可那哥们儿当时液压机似的，不递他点牌怕真被人拍飞了。谁不是图个версия活，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。

“得了得了，小菜一碟，谁手慢谁认输。”另一个哥们儿息事宁人，“文轩你别掺和，咱们吃吃吃。”

文轩闷闷地啃了口羊肉串，心里还盘算着刚才那哥们儿的话。他确实就是个老实巴交的，工夫稀松，本事没几样，除了张嘴能撑场面，真遇上事儿，大约也就指望朋友拉他一把。

谁承想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。就为这顿烧烤，他在送朋友回家路上踩着个松动的地砖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始料未及的是，旁边突然窜出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，把他扶起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抓着块破布条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好小子，命硬，值得换换。”老乞丐抹了把嘴，“不过记住了，你这具身体，是用来走一条无人能及的路。”

文轩当时脑袋嗡嗡的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连街头小混混都不如，怎么配得上“无人能及”？可老乞丐已经把他塞进个破麻袋里，翻着跟头就滚远了。

“喂！嘿！老东西你有病吧！”文轩在麻袋里撞得七荤八素，声嘶力竭地喊。

“有病？这世道还能比这更没病？”麻袋外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，小子。”

等文轩重见天日，自己已经躺在个破庙里。身上这副皮囊虽然年轻，但怎么看怎么瘆人——左边脸的肌肉一大块，凸出来跟块独立石似的。至于他原本那张脸……老乞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
“记住，你曾经挥霍的每一分运数，都会变成你的枷锁。”

文轩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原本就是个屁滚尿流的小人物，朋友帮忙撑场面，赌牌作弊，踩着地砖摔断腿，现在倒好，连命都能跟人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