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生疼。文轩眯着眼，感觉像是掉进了泔水缸里，浑身都是馊味儿。

他这是在干嘛？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大锤在脑子里猛砸。使劲抬抬手，视线模糊。等眼皮终于能聚焦，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自家那张破旧的木床，上面还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枕头印。

这是……我的房？

文轩猛地坐起身，被子哗啦散落一地。身上一空，冷得钻心。低头一看，身上是条脏兮兮的旧裤衩，但没受伤。再摸摸胸口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中刀，没有破相。

难道……没死？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被那几个黑衣人追杀，从四层楼跳下来的时候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明明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，怎么……今早醒来，完好无恙？

不可能啊！

文轩一把掀开被子，冲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
外面天色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。

该死的，奶奶的早饭都凉了！

昨晚拼死逃命，连家都没回，现在肚子叫得欢。文轩拍了拍自己，还好，命大。

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原本应该有个刀疤，可现在是光滑的皮肤。再摸摸胳膊，昨天被刀子擦了一下，流了不少血，结痂还没掉，现在却一块红肉，完好无损。

幻觉？濒死体验？

文轩皱着眉头，这些天他遭的罪，比前世所有加起来都多。拼命躲，拼命逃，结果还是被堵住杀招。要是这还是梦，他巴不得立刻醒过来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，准备下楼找点吃的时，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，是从心脏位置传来的。

不是幻觉！

文轩瞳孔骤然一缩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低头看去，胸口正中央，赫然多了一道新鲜的伤痕，血流不止，速度比昨天还要快！

我的……

他只喊出半个字，眼前就开始发黑。努力稳住心神，却发现根本不可能。这伤口……太熟悉了，就是昨天被那刀子捅的部位啊！

内脏都被搅烂了，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？

文轩挣扎着爬下床，想去拿枕头捂住伤口，手刚伸出去半截，就感觉一股无力感袭来。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黑暗……

冷……好冷……

这是……地狱？

文轩的意识在消散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几个黑衣人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