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 文轩猛地坐起来，把枕头拍得稀里哗啦响。脑子还是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，但总比刚才强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是 gerçek 的疼。不是做梦。 "咋回事？昨晚……昨晚又他妈干了啥？" 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寒颤。屋里黑漆漆的，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。他摸索着爬下床，踢拉开桌上那盏油灯，跳下床。灯捻子一碰就爆，呛了他一口油烟味儿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"操……最近这运气，比中彩票还离谱。" 文轩抹了把脸，苦笑。前一秒还觉得自己是条汉子，后一秒就被人当孙子一样踩在脚底下，被打断了腿，浑身都是土。欠了一屁股债，连家都不敢回。 "对了，那小子……许三？" 文轩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他，带哥们儿去惹事的那个。要不是许三，他现在还在躺着，说不定已经见阎王了。许三呢？许三也该遭报应了吧？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。他探出头看了看，巷口没人。许三那小子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 "算他跑得快。" 文轩摇摇头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他得先找个地方把伤养好，然后想办法还钱。钱这东西，谁他妈不要？ 刚拐过一个弯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对方穿着破烂的道袍，背着一个破笆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活像个乞丐。最奇怪的是，那人手里还拿着个……烤红薯？ "哟！一大早的，找啥呢？" 文轩警惕地看着对方。这年头，碰上这类的，多半是骗子或者小偷。 那人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睛，打量他。那眼神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。 "想找点吃的？" 文轩随口问道。 那人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文轩一跳。 "小子，想死还是想活？" 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文轩心里一紧："你他妈谁啊？想抢劫就直说，别他妈吓唬人！" "抢劫？" 那人轻笑一声，"老子要的是你的命。" 说罢，那人猛地从笆斗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短刀，直捅过来！ "来得好！" 文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乞丐不是骗子，是杀手！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