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文轩在楼道里骂骂咧咧，后背还能感觉到被肘击撞上的火辣辣疼。他这身板是实在拿不出手，平时除了打打沙袋，真动起手来就指望三脚猫的功夫，结果还是被按在地上摩擦。这口气憋得他胸口发闷，气得他直跺脚。可骂归骂，心里清楚啥叫自讨苦吃。

他这步子是走错地了。本来是和朋友老王约好，去对面那条巷子喝酒，谁知道半路被几个地痞拦住，说是什么“看场子”的，非要把他推进一家小发廊。老王后来找人来救，人都散了，他也被扔在这条他从来不去的巷子里。

整条巷子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垃圾桶散发着馊味儿。文轩揉着后背，心里直骂那几个废物，要不是他们，真打起来，他这稀泥糊的身子骨，怕是得被打成筛子。正想着找条路回老地方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拐角有个人影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棉袄的老乞丐，背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麻袋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怎么还兴这玩意儿？文轩心里嘀咕着，准备绕开。

“小兄弟，帮个忙呗。”那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前面有户人家着火了，你跑得快，进去借把火镰子，救个人。”

文轩愣了一下。着火？这大半夜的，哪来的火？不过他也没多想，这老乞丐看着挺可怜，再说救人是好事，便应了声，抄起路边的半截砖头，朝着老乞丐指的方向跑过去。

那巷子挺窄，刚拐进那段，突然眼前大亮，一股浓烈的火光呛得他直咳嗽。果然着火了！几间破屋冒着黑烟，几个婆娘在尖叫，一个男人在地上打滚，一条看家的土狗也在疯狂地咬人。

“这边！”老乞丐指着其中一间屋，“那婆娘怀里的孩子快被烧到伤了。”

文轩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扑进火光里。屋里呛得不行，他摸索着，终于摸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婆娘。那婆娘吓坏了，死死抓住文轩的胳膊，哪肯松手。

“快！”老乞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这火势怕是拦不住了！”

文轩一咬牙，抱起那孩子就往外扔。就在他抱起孩子的瞬间，那婆娘突然抓紧了他，嘴里喊着什么，但火光太大，文轩看着模糊，只听清一个“救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