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。脚底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地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湿意。这气味……怎么说呢，混合了尘土、汗水和一种说不清的霉味，挺呛人的。

“这剧组也太穷了吧？”他心有点凉，“连个像样的场地都没有？还以为是哪个低成本村炮剧呢。”

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工头模样的人围在一起，指着不远处大喊大叫。林凡好奇地凑过去，扒着人缝往里看。

好家伙！

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打着领带的男人，正站在一片狼藉的“废墟”前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扩音器，声嘶力竭地对着空气喊：“都给我停下！都给我停下来！这根本不是我要的效果！这破地方连我那点镜头都拍不出来！”

男人挺年轻，脸涨得通红，像个暴怒的中年人。他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，有的擦汗，有的抱怨，还有的偷偷摸摸地笑着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场景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？不，确定是见过！这不是电影《建国大业》里，那个抱怨创作环境的王导吗？虽然剧里没怎么细拍这段，但那厮的暴躁脾气是出了名的。

“啧，真敢骂。”林凡嘀咕道，“不愧是我熟悉的王导，这脾气一点没变。”

他刚想溜走，却听到那王导突然瞪了旁边一人一眼：“老刘！你给我过来！看着你这地，连个像样的砖头都没找到！怎么？要去我们隔壁村抢啊？”

一个穿着同样破烂工装的胖子哭丧着脸走过来：“王导，我……我真尽力了啊！就剩这么几块了，还是从旁边那堆破瓦砾里扒拉出来的……”

“扒拉出来的？！”王导气得差点把扩音器扔了，“你TM是怎么当道具师的？！连个砖头都找不到？！这要是被导演知道，我项目直接黄！”
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王导，要不……要不咱先去租个场地？或者干脆换拍摄地？”

“租？换？！”王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预算呢？预算都被那群资本家掏空了！现在去租场地？再去换拍摄地？我脑袋被门夹了？！”

胖子老刘一脸绝望：“那……那咋办，王导？难道真的要拍这里？”

王导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算了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