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明，四十出头，在这大城市里混了快十年了。以前在工地上当包工头，后来做点小工程活，日子也算过得去。可去年那场疫情，把我的生意给砸了個稀巴烂。催债的天天上门，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，最后只能关门大吉。

现在呢？负债五十多万，房子也押给了银行。老婆劝我回老家种地，可我这人就是放不下心。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认怂。思来想去，还是决定重头开始。租了个小摊位，专门卖早餐煎饼果子。

说干就干！昨天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，凑了五万块跟朋友借了三万，再加上自己攒的那点底子，足够支撑我先把摊子开起来。选了个人流量大的菜市场门口，支了个小铁架，早上四点就起床开始忙活。

今天是我第一天正式出摊。天还没亮透，我就和老婆在摊位后面忙活。炸油条、摊饼、切菜、打酱，忙得像个陀螺。老婆负责收钱，我负责做饼。虽然累，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
“老板，来一套煎饼果子！”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喊道。

“好嘞！马上来！”我麻利地应着。刚把煎饼果子递过去，他突然掏出个皱巴巴的五百块递给我：“老板，实在不好意思，今天手机没带，暂时先欠你钱了，回头一定补上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接过钱说了声没事。看着他匆匆走远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五十多万的外债，一张五百块的脸，这就是现实啊。

忙活了两个多小时，顾客渐渐多了起来。上午十点左右，来了个年轻人，打扮得挺时髦，径直走到摊位前：“老板，你这煎饼看着不错，多少钱一个？”

“五块。”我随口答了一句。

“五块？有点贵啊。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比划着说，“能不能便宜点？我买十套。”

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便说：“行，四块吧。”

“再加个鸡蛋，多给两块钱！”年轻人得寸进尺。

我有点火大，这新手村的外挂玩家也太多了。但还是忍着说：“五块是四块，鸡蛋要加一块钱。”

“切，不卖算了！”年轻人扭头就走。

我靠，这年头还有这么作的？我嘀咕了一句，继续忙活。谁知道他刚走两步，又折返回来：“老板，给你五块，自己加一个鸡蛋，多出来的钱算你的小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