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是沈总助理小张定好的，地点在城东最高档的那家法餐厅。林薇到的时候，餐厅还亮着追光灯，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围坐主桌，其中一个西装笔挺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林薇走到主桌，沈总目光扫过来，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林小姐到了。"他侧头示意她坐下，自己不动。林薇也不客气，拉过椅子坐到他右手边。男人下手翻桌的动作透着股子霸道，林薇没动，他也懒得再动。

"沈总，您又带我们家大小姐来参加这种场合？"有个脸色发红的秃顶男人凑上来，"上次聚会的事儿，沈总可别往心里去啊。"

沈总轻轻呷了口红酒，"旭哥放心，我找林薇只是不想她太无聊。"又转向林薇，"林薇，尝尝这个，是法国刚空运来的罗讷河谷红酒，很贵。"

林薇盯着红酒杯，"谁喝这个？这酸得头疼。"她伸手拿过点心盘里最大最圆的巧克力蛋糕咬了一口，"这个还行，够甜。"

沈总和秃顶男人都愣住了。谁都没想到这个替嫁的哑巴女人会挑食，还敢当众挑食。沈总嘴角微抽，"林薇。"

"对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，"林薇朝另一个中年男人招招手，"你们公司新出的那个香氛，包装花里胡哨的，用不了半年就扔垃圾桶。"

金丝眼镜男人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地上。他弹了弹烟灰，"林小姐就是嘴刁。"

"嘴刁怎么了？"林薇把蛋糕掰开一半塞给对面沉默的短发女人，"想吃就直说，别假惺惺的。"

短发女人捏着蛋糕犹豫了一下，"谢谢。"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秃顶男人怒了，"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"

"没什么意思。"林薇把蛋糕渣弹到桌布上，"意思就是谁也别想当舔狗。沈总想让我当摆设，我偏不。您那点心思，我对您助理小张说还不够听吗？"她朝沈总助理小张做了个鬼脸，小张脸瞬间红透。

沈总突然笑出声，"她敢！"他伸手想去挠林薇痒痒，林薇直接钻到桌子底下。男人笑声更大，一群人看着她在桌子底下扭来扭去，手脚并用地爬来爬去。

秃顶男人见状，"沈总！您别和她一般见识！"

"我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