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拳头大小豆子砸下来，噼里啪啦敲得窗户直响。老子坐在出租屋冰冷的板凳上，面前摆着半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着，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前脚跟老板撕逼完，这后脚就兵荒马乱地卷铺盖搬出来了，现在还欠着搬家公司五十块押金。

手机突突震动，屏幕上跳出来个陌生号码。老子皱眉，这种号码十有八九是催债的，或者诈骗。屏幕上只写着一句：“小子，你的血，能换钱，也能换命。”

换钱？老子一个月工资八千，房租水电吃饭占了五千多，剩那俩钱够干啥？换命？我弟弟林枫在省医院挂着盐水呢，药费缺口三十万，这是我搬砖攒下的钱，差得远。可偏偏，这号码后面跟着一段语音，沙沙作响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我们给你的任务，不是让你去找什么宝藏，也不是让你去杀哪个仇人。”语音顿了顿，带着点电子合成音，可内容却让老子心脏咯噔一下，“是……觉醒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
体内东西？我摸着胸口，那里除了块坏掉的肺gage，啥玩意儿没有。前阵子体检，医生说我这肺活量，啧啧，比刚出生的婴儿还小。就是这肺，拖着我那病恹恹的弟弟，没掉下去。

“干成事，钱、药、秘密，你想要啥，都有。”语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干不成，你弟弟，就等着等死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子手心全是汗。这玩意儿是诈骗，还是……真的知道林枫的病？不可能，我 detaljno 查过，弟弟的病罕见，全世界也就那么几家医院能瞧。这号码，不可能查不到记录。

突然，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，像有人用针扎了一下。老子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往身上看，愣是没发现哪儿破了。这感觉，就像心脏里长了个蛀虫，咔滋咔滋在啃骨头。

“操……”老子狠狠骂了一句，掂起身边那把大号螺丝刀，对着胸口就比划起来。

雨声太大，楼道里乱糟糟的回音，混杂着我弟弟虚弱无力的呻/吟声。有时候，兄弟俩这相依为命的日子，就能让人发疯。老子是哥，得撑着，弟弟的成绩单，最近一次月考，就那样贴在墙上，鲜红的分数，刺眼得跟刀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