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林晚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闪烁着暧昧不明的光，可她的世界里只有一行行冷冰冰的代码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停顿，就会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
今天又是一个加班夜。林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视线落在桌角的那杯凉掉的咖啡上。她想起下午收到的那条消息，是顾延川发来的。

“今晚早点休息，我出差回来可能晚。”

简单的几句话，却像一把钝刀，割得她心口发疼。林晚苦笑了一下，关掉手中的文档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凌晨一点，外界的喧嚣沉淀下来，只剩下几声零落的车鸣。

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。也是这样深夜，顾延川会端来热腾腾的夜宵，坐在她旁边，一边吃一边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。那时候的他，眼里总带着笑意，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程序员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窗户。晚风带着凉意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远处有烟花绽放的瞬间，像一颗颗碎裂的玻璃，在黑暗中刺眼地亮了一下，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
她拿出手机，想给顾延川回消息，手指却悬在半空。最后还是关闭了应用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的问题，不是一两杯咖啡、几条信息就能解决的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晚晚，你跟顾延川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晚盯着那个问号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打出几个字：“说不清，你不懂。”

那边很快回复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
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什么都没回。她挂掉应用的瞬间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顾延川的声音。

“晚晚，如果你累了，就告诉我。”

当时她只是笑着点头，可现在想来，他说的“累”，可能不是指工作，而是指这个感情。顾延川心里有事儿，她不是不知道。那个事儿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把两个人越缠越紧，最后连呼吸都困难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延川的消息：“你在看窗吗？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，顾延川在外面，离她很近。可他又不进来，就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。

她没有回复，只是把脸埋在手心里。烟雾从指缝间溢出，带着她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