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是要把整个城市淹没似的，哗哗地砸在玻璃上，形成一道模糊的水痕。林晚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灰蒙蒙的街景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放了两遍，都没接。

不是没想接，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个号码，曾经是她日思夜想的，现在却像是个烫手山芋，碰都懒得碰。

车子在一个公交站停下，林晚付了钱，拉开车门。冰冷的雨丝立刻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紧了紧包，快步冲进雨里，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
刚跑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：“林晚？”

林晚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。雨声太大，她只能眯起眼睛，努力分辨那个身影。

顾延川？他怎么在这里？

隔着哗啦啦的雨声，林晚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，看到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然后走了过来。

“顾……顾延川。”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他没躲，反而站到了她身边，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，在他脸上冲刷出几道模糊的痕迹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
林晚抿了抿唇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头发还没吹干。“没……怎么会不认识。”她避开他的视线，盯着脚下，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路过。”顾延川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出来躲雨？”

“没……刚下车的。”林晚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雨太大，两人靠得太近，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。那是属于他的，有点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雨后泥土的清新。

两人就这么在雨里站了好一会儿，谁都没有先说话。周围是嘈杂的雨声，还有远处隐约的车鸣。

最后还是林晚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刚回来几天。”顾延川的目光落在她紧张攥着包的手上，“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顾延川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晚上……想吃什么？”

林晚一愣，好像很久没听到他这样跟她说话了，自然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。

顾延川看着她茫然的样子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平静：“我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