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的意思。林晚把车窗降下一半，冷冽的湿气扑在脸上，有点清醒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还是没去碰。屏幕亮着，微信名字是“Y”，她点开，是条朋友圈。

照片是顾延川。背景是酒店的豪华大堂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巨大的旋转喷泉旁，笑容从容，眼神却有点飘。配文就四个字：“出差顺利”。

顺利？林晚嗤笑一声，心口闷得慌。她想起自己刚到家，顾延川洗澡出来，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。当时她没问，也没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电视屏幕，假装看剧。现在看来，那副从容的样子，大概就是“出差顺利”的最好注解。

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，司机师傅开窗透气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厢顶上。林晚往窗外瞥了一眼，小区门口挤满了人，全是举着手机、围堵着什么的狗仔。她皱皱眉，关上车门时，师傅特意多留了伞。

“姑娘，这人太多了，你小心点。”师傅把伞塞她手里，一脸无奈。

林晚撑开伞，却不急着往家走。她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门口坐了几个记者模样的人，正对着手机咔咔响。林晚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心里默念：别拍我，别拍我。

果然，镜头只在她的身影前短暂停留了几秒，就转向旁边了。林晚松了口气，快步拐进旁边的巷子。

巷子窄，灯光昏暗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“Y”的对话框，开始打字：“顾延川，你玩得挺开心的。”

打了半句，又删了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顾延川喝醉了，回来之后对她冷冰冰的，是个大男人跟个孩子似的。现在想想，那副醉醺醺的样子，是不是早就习惯了？林晚心里一阵恶寒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接了。电话那头是闺蜜苏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晚晚，你有空吗？来我公司一趟吧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压低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怀疑顾延川外面有人了！”苏晴语速极快，像是怕被抢走似的，“我今天看到他跟一个女的进酒店了，那女的……那女的我觉得有点眼熟！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。酒店的奢华大堂，顾延川，一个女的……这不是明摆着吗？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“晴晴，你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