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没个停的意思。林晚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湿冷的风刮在脸上，倒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还是没去碰。屏幕亮着，微信名字是“Y”，她点开，是条朋友圈。照片是顾延川。

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，站在红毯的另一头，笑容得体又疏离。照片上没有林晚，背景是圣洁得有点假的白纱花海。底下配文简洁：“OK.” 就俩字。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又松开，空荡荡的。她想起上次的婚礼，也是这家酒店，也是红毯，只是那天她穿着婚纱，站在顾延川身边。当时他发誓，要给她一个全世界最完美的婚礼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们离婚了。又分开了，又偷偷联系，复合，再翻车。循环了好几次，每一次都伤得像个样。她问过他一次，为什么。顾延川看着她，眼神很深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“林晚，过来。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晚回头，看到助理小张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走那边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。

婚礼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宾客们穿着得体，低声交谈，气氛压抑又热闹。林晚挽着父亲的手臂，走在宾客之间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其实心里乱得很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

她看到顾延川站在舞台一侧，正在和一群宾客寒暄。他穿着那身西装，像一颗孤星，亮得晃眼，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想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
顾延川的目光停在她身上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不解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拦住了林晚的去路。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“怎么？有事？” 顾延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晚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。她想起他最近总是晚归，手机不离手，像是在秘密地做什么。今天他是特意来参加她的婚礼，还是……？

“你和我摊牌吧。” 林晚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顾延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种自嘲：“摊牌？我们不是已经摊过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