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晚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湿冷的风灌进来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皱着眉，习惯性地伸手捂了捂，才想起右手腕上空荡荡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塑料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张阿姨的电话。林晚 sigh 了声，接起来，那边传来张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晚晚啊，出事了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！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什么事儿？车祸？还是她爸妈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？她压着声音问：“妈，怎么了？您说清楚。”

“是你……是你哥！在家喝得烂醉，把家里搞得一团糟！你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，医院里呢……”张阿姨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挂了电话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。顾延川？他喝醉了？在家里？她刚才为什么会想到顾延川……不是，是为什么想到他的时候会心口发堵？

微信又震动，她点开，还是“Y”。朋友圈发的还是顾延川的照片，不过这次背景是在海边，他穿着一件白T恤，站在浪尖上，笑容有点潦草地张扬。配文是：“自由。”

自由？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顾延川的自由，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吧。她点了个红色的禁止，屏幕暗下去。

车子拐进小区，保安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摇摇头没说话。林晚径直走向电梯，按了下行。她妈告诉她，顾延川住在三楼。她抬手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到三楼门口的时候，林晚停住了脚步，感应门自动开了条缝。里面传来男女的争吵声，声音很大，隐约能听到顾延川的女朋友在哭。

林晚没有进去，只是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争吵声断断续续，最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提起裙摆，轻轻迈步走了上去。

开门的是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孩，看到林晚，脸色瞬间变了，带着几分防备：“你是谁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进去。女孩有些慌乱，下意识挡在前面：“你、你有什么事？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顾延川呢？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刚……刚被他赶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