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晚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湿冷的风灌进来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皱着眉，习惯性地伸手捂了捂，才想起右手腕上空荡荡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塑料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张阿姨的电话。

张阿姨的电话她挺少打的，一般都是张阿姨打过来。每次来电，林晚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她打开免提，耳朵里立刻响起张阿姨那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急切的声音：“晚晚啊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我看你这几天都不接我电话，我有点担心。”

林晚盯着前方灰蒙蒙的马路，雨水模糊了视线，也模糊了她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我没事，妈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张阿姨的声音松了口气，随即又有点犹豫，“就是……延川那个小子，他又来了。我让他走，他不走，赖在我这儿不走。你说这男人，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顾延川？他怎么又来了？

“他具体的说是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就……就说想跟你说说话，想当你面道个歉。”张阿姨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我知道你肯定烦他，可他……他也是没办法，你总得给他个机会不是？”

林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收紧，指节发白。机会？他欠她的哪里是道歉就能抵偿的？那些破碎的夜晚，那些谎言和背叛，像刻在骨头上的伤，怎么也抹不掉。

雨声太大，她几乎听不清张阿姨后面的话，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妈，我晚上回去再说。”

“那行，晚上回去说。”张阿姨的声音带着点放下的轻松，“你路上小心，别开快车，雨大路滑。”

“知道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手机屏幕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冰冷，她盯着它看了几秒，眼神复杂。

顾延川。这个字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那些甜蜜的时光，像现在的雨，哗啦啦地倾泻而下，不带任何征兆。

她曾经以为，只要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只要她努力往前看，就能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