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听说你又摆弄那破茶壶了？”隔壁的王婶端着个大红桶，提着两瓶二锅头晃悠进院子，嗓门洪亮得能把喜鹊吓下来。“我说啊，你这退隐当得多失败？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，现在倒好，成个种地的了。”

老王正站在葡萄架底下，手里颠着一个紫砂茶壶，壶嘴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他头也没抬，只是把刚沏好的龙井往紫砂壶里一倒，又慢悠悠晃到八仙桌前，给自己倒了杯淡茶。“失败？王婶，您这话说的。当年咱们在江湖上颠簸，刀光剑影的，那才叫累。”他抿了口盖碗里的茶，咂咂嘴，“现在这散淡日子，鸟不拉屎的，多自在。”

王婶噗嗤笑出声，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，把酒瓶往桌上一墩，哗啦拉开拉链。“自在？我看你每天除了浇水施肥，就是跟那些怪人打交道！前两天还来了个头顶毛笔、身穿绿袍子的怪蜀黍，说是什么‘画中仙’，在你这地里要租块地种‘无根之草’。我问他草干不干吃，他愣了半天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活像个傻子。”

老王丢下茶杯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角余光瞥见王婶脸上的嫌弃。“画中仙？他叫费墨，是个画家。他那草啊，是用来画画的，画完了还能吃，绿色植物，营养丰富的。”他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放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纸箱，箱子上贴满了画，正中央是个歪歪扭扭的“求租”字样。“人呐，就得留点念想。我当年霸占武林的时候，就是觉得没意思，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，最后不是被打回原形。”

王婶嘿嘿一笑，举起酒瓶：“那会儿你可是手握武林令牌，比皇帝还风光！哪个不服你，直接废了。现在倒好，谁来了都得让你三分？”

“三分倒不至于，”老王笑着摆摆手，“不过是来求个事儿，我帮就帮了，不帮拉倒。不像某些人，明明一把破剑，非要整出个剑仙名堂来，天天跟学生切磋，磨得剑都快报废了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：“哟？你还知道这事儿？那剑仙是谁啊？我瞧见他那天都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给砍了！”

“老白啊，就是当年跟我对着干的那个。”老王提起茶壶又给王婶倒酒，“那小子嘴硬，非说剑气无匹，结果我随手一掌，他就摔了个狗啃泥，把剑都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