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李头正咂摸着茶味儿呢，听见动静，乐了，“还能谁啊，赶紧的，让人家久等了。”说着，老李头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趿拉着毡底布鞋就往外走。门口老王正蹲在那儿磕瓜子呢，看见老李头出来，赶紧帮忙推门：“得嘞，李哥，您请。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没理会，撸起袖子直接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汉子，背着手，脸上露着笑，可那眼神儿有点躲闪，不敢直视老李头。这要是年轻时候，老李头一瞪眼，对方都得腿软。

“李大爷，您在家呢？”那汉子堆着笑，往里探头，“我，我这不是跟您打听个人儿嘛。”

老李头眯着眼打量他：“打听谁？你说是谁啊？”

“就，就那个……当年跟您一块儿混的……小张。”汉子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，他现在……”顿了顿，似乎有点难开口。

老李头眼一瞪：“小张？哪个小张？死了？还是跑了？”

“非，非是死了，是跑了。”汉子搓着手，一脸尴尬，“跟人私奔了，家里……家里闹得挺凶，他爹知道后，一气之下……就给自己捅了。”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放下茶杯：“捅了自己？”

“嗯，老李头，您是听说了？”汉子眼里闪过一丝急切，“那会儿动静挺大的，就是……他爹不希望他走，那汉子……脾气太硬了。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的墙角，抽了口烟。这事儿啊，他其实也听说了点，那小张，年轻时候确实有点愣，但心不坏。他爹呢，当年也是一方人物，就是太拿得起放不下了。

“人现在呢？”老李头把烟磕在地上，踩了踩。

“这……他爹，他爹最近身体不好，在医院躺着呢，就是……”汉子不敢看老李头，“他爹要是知道小张还活着，怕是……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：“他爹想让他活，也得看他配不配。”

那汉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，您教训得对，您教训得对。”

老李头拍了拍板凳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了，有事儿就直说。”

“这，这不就是事儿嘛。”汉子咽了口唾沫，“他爹现在病重，就是念着小张，寻思着让人把他找回来，给老头子送终。可小张现在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