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…离谱！”

我哥给我打电话吼的时候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刚刷完昨晚熬夜追的小说，眼睛有点涩。听他这语气，八成是又喝高了。

“怎么？还愣着呢？你老舅快不行了！”电话那头，我哥的声音又尖又紧张，背景还隐隐传来啤酒瓶叮当响的声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老舅王建国，五十来岁，退休前是小区物业的，人就一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平时烟不抽酒不喝，就爱在家侍弄几盆花草。说他“快不行了”，我有点信。

“具体怎么回事？你别吓唬我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还是有点出汗。

“ tudong tudong tudong ！”我哥在电话那头猛地咳嗽两声，像是被呛到了，“妈的，昨晚我老舅从单元楼下来，没注意脚底下一滑，低头一看，他脚脖子那儿全是血！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赶紧追问：“滑什么了？人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脚崴了一下，他以为是地上有砖头绊的。结果我这瞅他脚那伤口，跟被什么尖嘴巴的东西咬的似的，血唰唰流。我让他去镇医院看看，医生都说没看出啥特别，就建议他回家涂点药，ました几天看看。你猜怎么着？”我哥压低声音，但语气更激动了，“他回家涂了药，今天早上起来，那伤口又肿了，边上还跟蚊子包似的起了一层小包。你以为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脚崴了，咬一口，然后像过敏似的起包？这传出去谁信啊？

“我老舅自己也纳闷，说那晚黑灯瞎火的，他啥也没看见。我就寻思着，小区最近是不是有野猫瞎窜，还是说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哥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这几天啊，小区里不少人跟我反映，说晚上出门，脚底下感觉好像有啥东西在钻，痒得很，还特带劲儿！有人脚痒得睡不着觉，踢被子都摔跟头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好像有根针扎了一下。这事儿有点不对劲。我老舅脚上的伤，我虽然没见过，但我哥描述的“尖嘴巴咬的”，还有“天天变样儿”，听起来…有点像我最近听说的那些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