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？那你吼什么吼！”我吼回去，把耳机线扯得老死，差点把笔记本电脑也拽翻。键盘噼里啪啦响起来，我手心全是汗，但又有点带着劲儿。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老舅那情况？可这事儿邪乎着呢，警察都说了爱莫能助。我这几天天天半夜守着，真没看到啥动静！”

对面愣了一下，啤酒声停顿了那么秒，然后又接上。我哥声音低了点，但还是明显带着火气：“你小子别给我要嘴皮子。老舅都快挺不住了，你倒好，跟个废物似的窝在这儿打游戏？少废话！”

“我他妈没打游戏！”我猛地推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指节都在发颤，“是看监控！就从昨晚开始，除了老舅房间那台固定的，我专门又装了个针孔的对着他家门口。就那么点儿范围，我盯得能出屁！没有！什么都没有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能想象我哥在那头转着圈，要么是又拿起啤酒灌，要么是拍着桌子骂娘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骂骂咧咧地说：“行行行，你机灵。那你告诉我，那东西哪儿来的？老舅伤口一天一个样，从红肿到流脓，今天都开始结痂了，再这样下去整个人都得烂在床上！”
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我嗓子发干，“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跟庙会抢糖葫芦似的，跟人脚有什么关系？砂子……这名字听着都瘆得慌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又想起来什么，“对了，我昨天去老舅家，在他鞋柜底下发现了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又是什么破烂？”

“不是破烂，是一个……小木盒子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黑漆漆的，拿在手里直冒寒气。老舅说他在他爷爷的旧鞋柜里翻出来的，当时以为是什么宝贝，翻出来翻一半就没事了，扔在那儿忘了。”

我哥在那头声音又拔高了：“什么破木盒？赶紧扔了！别沾上晦气！”顿了顿，他又问，“就这事？你小子不会是看老舅病了，想拍个视频发抖音博眼球吧？兔儿爷那么大脸，还真干得出这种事！”

“我他妈要是想博眼球，早发去了！”我差点把手机扔过去，“我就是纳闷这木盒和那帮砂子有啥关系。还有，我昨天去找老舅，在他脚边看到了几粒……黑色的沙子，跟那木盒颜色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