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别吼，我听着呢。”我揉揉眼睛，赶紧接上话。耳机里嗡嗡的，是昨晚没睡好，加上啤酒刺激，脑袋有点昏沉。“听着？你他妈找死呢！”我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背景那瓶叮当响的啤酒声更大了，“你老舅现在天天痒得不行，伤口都开始渗黄水了！医生说可能是过敏，可这都三天了，药一点用没有！我看着都心疼！”

我老舅老王，跟我哥老李关系可铁了。他这是遇上邪门事儿了，我哥能不急眼？我心里叹了口气，对着耳机说：“哥，我寻思着陪你去一趟医院，看看医生怎么说。”

“医院？还能怎么样？”我哥灌了一口啤酒，“医生问了半天，就一句过敏，开了点抗过敏药。老王他这状态，一天到晚抓得跟風生似的，连觉都睡不好！”

我听得出来，我哥是真急了。老王平时可是乐呵呵一大爷，这几天愣是憔悴了一半。这事儿邪乎在，不是一两天的事儿。最早是小区里几个大爷跟大妈抱怨，说晚上出门，脚踝附近突然多了些黑乎乎的小点，硬邦邦的，像小石子。当时大家也没在意，以为是谁随手丢的垃圾。

结果第二天，有人脚底板被咬了，疼得嗷嗷叫。再后来，伤口周围开始发痒，越抓越痒，最后竟然渗出黄水来。医院查了半天，查不出什么。老王是第三个，被咬在脚踝侧面，现在整天痒得不行，晚上都睡不好觉。

“哥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关注点换个地方？医院可能真帮不上忙。你看，这事儿从脚底板开始，连着脚踝，和‘脚’有关。会不会是冲着咱们老王来的？”

我哥猛地一拍大腿，啤酒差点没洒出来。“你这么一说……还真有可能！”他凑近耳机，压低声音，“老王这人，以前在厂里是刺头，跟人干过架。虽然现在退休了，但以前结下的梁子不少。会不会……有人冲着他来？”

“那这‘砂子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我皱着眉头，“怎么跟虫子似的，还咬人？”

“这玩意儿邪性！”我哥声音更低了，“昨天我听说，有老太太在小区花园里见到一只，黑漆漆的，像个小耗子，‘嗖’一下就咬了她的脚后跟。老太太吓得差点没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