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别吼，我听着呢。”我揉揉眼睛，赶紧接上话。耳机里嗡嗡的，是昨晚没睡好，加上啤酒刺激，脑袋有点昏沉。“听着？你他妈找死呢！”我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背景那瓶叮当响的啤酒声更大了，“你老舅现在天天痒得不行，伤口都开始渗黄水了！你说这玩意儿能好利索吗？社区那帮孙子，还有上面打电话过来，一个个都推诿扯皮！”

电话这头，我哥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后怕。老舅他爹，也是个硬脾气，当场就差点给我哥一拳。这事儿吧，搁谁谁不急？谁家不是差个儿子闺女的？

“你先消消气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这边也刚盯着呢。物业说那几只东西，大部分晚上都藏在地下停车场，早晚会露头的。”

“盯着？怎么盯？你那点家当，跟根葱似的！”我哥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就你那两下子，我哥我不放心。”

我老舅这事儿，算是把我推到前面了。本来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天天上班下班，哪见过这种邪门事儿？可架不住我老舅是我亲舅啊。那伤口现在看着就吓人，红肿一大片，抠起来还有层皮，味道也馊了，跟烂苹果似的。医生看了也说没见过的毒，激素药全给他用上了，愣是没见好。

“我真跟你说，哥，”我尽量把声音稳住，“这几天我天天去那停车场转悠。停车场就三个入口，晚上保安就两个，我还挺容易接近的。”
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我哥显然不信，“那地方阴森森的，黑灯瞎火的，你一个男的，不嫌吓啊？”

“有啥吓的？”我嘴硬，“我哥我不也过来了？再说，我这也不是光自己来嘛。要是真有啥不对劲，我能跑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翻出手机里拍的照片。那几只砂子，拍得确实不清楚，就是几团模糊的黑影，在人影晃动间快速消失。好几次都差点抓到，可那玩意儿动作太快了，而且它好像有眼睛，总感觉在盯着你看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我正看着照片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小区业主群里发的短视频。镜头对着地下停车场入口，就是昨天我盯着的那个。视频里啥也没有，就一阵风吹过，然后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，手里的手机吓得“啪”一声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