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”意识就像陷在温吞水缸底，捞不起来那种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菜市场的大嗓门吵到了凌晨，又像是有无数小麻雀在头顶叽叽喳喳开派对。鼻尖钻进一股甜腻腻的香气，闻着像刚出炉的蜜糖包，又像是什么奇怪的花。身上盖着软乎乎的东西，触感有点硌人的痒。

费了好大劲，眼皮才像灌了铅似的挪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不清，眼前晃动着几抹刺眼的色彩，像是哪个泼皮画家打翻了调色盘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古古怪怪的架子上，插着几朵不知名的花，颜色妖艳得有点扎眼睛。

"喂！"一个清朗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迷迷糊糊地扭过头，就看到个穿着血红色长袍的小家伙，正倚在旁边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小脸绷得像块寒冰，斜睨着我，理所当然地俯视姿态。

"谁……谁啊？"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脑子还是混沌的。

那小家伙闻言，眉头皱成了个"川"字。"废话！本尊就是！你欠的本尊的债，现在该还了！"

欠债？我眨了眨眼，茫然地摇摇头。"我欠你什么债？我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"我试图回忆，记忆却像被水洗过一样，空空如也。

"哼，失忆了？"小家伙显然不信，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一领粗布麻衣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，胸口的位置还空空如也，哪里像是能欠下惊天大额债务的模样？再看看他，血红色的长袍在阳光下闪耀着危险的光芒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。

"本尊不管你失忆了没有，这仙草由你照料，成仙的事，也得你负责到底！"他一副不讲理的架势，说得好像我欠他十几万一样理所当然。

我彻底懵了。"仙草？成仙？"我这脑子还转不过弯来呢，指望种点花花草草就能成仙了？

"废话！"小家伙又吼了我一句，语气里满是催促和不耐烦，"不然你以为本尊为什么要费心把你从那潭死水里捞上来？再说了，谁要跟你一起成仙啊！"最后这句话，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 hay, 这魔尊还吃起醋来了？

我心里嘀咕着，成仙倒也行，反正我这失忆的，管他是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