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搅着咖啡杯里的奶泡，有点心不在焉。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玻璃窗，在她桌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斑。这杯拿铁是老样子，香草味加双份糖，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

她想起陈默。不是那种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清晰画面，也不是尖锐到让人心悸的恨意，就是一种……若有若无的背景音，像老歌循环播放，熟悉得让人烦躁。

几年不见，他长什么样了？还是像大学时候那样，习惯了沉默地观察，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说话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冰凉的纹路。那些泛黄的旧照片，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KTV包厢，那些毕业后因为一句话就决绝离开的夜晚……像电影片头一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聚餐，带对象不？”她嘴角动了动，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“我妈不让我出去玩”。

其实，她心里在等另一个人的消息。

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卷着细小的碎纸片进来。林小晚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侧脸的轮廓在斜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心跳漏了一拍。

不是幻觉。陈默真的来了。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头发比以前短了点，带着点清爽的薄荷叶香水味。他似乎也看到了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大概半秒。

然后他转过头，低头翻着书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进来。

林小晚的咖啡好像喝不下了。她不是没想过会再遇到他，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。像两个偶然撞过的陌生人，只是眼神交汇的瞬间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。

“你也喜欢这家店的拿铁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小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杯摔了。她转过头，撞进陈默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……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，亮得惊人，却又像藏着一道看不见的冰层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陈默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“路过。”他淡淡地说，视线扫过林小晚桌上的杯子，“还是老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