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搅着咖啡杯里的奶泡，有点心不在焉。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玻璃窗，在她桌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斑。这杯拿铁是老样子，香草味加双份糖，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她想起陈默。

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笑意：“还记得吗？大二的时候，你每次喝拿铁都得多加两勺糖，说这样才够甜。”

林小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望去。陈默斜倚在椅背上，穿着一身高定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看起来比记忆里成熟了不止一点，眉眼间却还是那个熟悉的弧度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锐利和沉淀。

“你来的挺巧。”林小晚放下咖啡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不请自来。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板凳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我的荣幸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是张照片，是一家老式照相馆的门面，上面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小晚的目光被照片吸引。

“我奶奶家的老宅要拆迁了，想把里面老物件都处理掉，照片让邻居帮忙收了收。”陈默指尖点着照片上某个模糊的身影，“你猜猜这是谁？”

林小晚皱眉。照片太旧了，画质很糊，只能依稀看出是个年轻女孩的轮廓，扎着简单的马尾，眼神却很亮。

“我？”

“还有谁？”陈默挑眉，“这眼神，这倔脾气，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林小晚被他逗笑了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。“谁让你是拆散我们的人呢。”

陈默的脸色沉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谁让你自己先跑了呢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几句嘴，气氛倒像是老朋友重逢。林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陈默，你……现在在哪儿高就？”

“还是喜欢做点技术活儿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开了个小工作室，主要做些老建筑的修复。”

林小晚点点头。她知道陈默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建筑行业，是个很有想法的设计师，对古建筑很有研究。只是后来两人闹了别扭，他似乎变得很隐忍，连带着林小晚也有些心灰意冷，离开了家乡，去了南方打拼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林小晚看他一眼，又低头搅了搅咖啡，掩饰心中的慌乱。